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实属巧合。
林晓的动作很快,不到两个小时,所有关于江建民和七号工地事故的资料,全都摆在了陈峰面前。
三年前,城郊七号工地,在建的居民楼发生脚手架坍塌事故,两名正在施工的工人被埋,当场死亡。
两名死者,一个叫周建国,五十六岁,外地务工人员;另一个,叫周明,二十八岁,是周建国的亲侄子。
事故发生后,经调查,是建材存在质量问题,脚手架钢材韧性不达标,才导致坍塌。而这批不合格的建材,正是张诚提供的。
当时张诚花了钱疏通关系,把事故定性为意外,只赔付了家属一笔赔偿金,就躲过了法律的制裁。包工头江建民,也因为配合赔偿,没有被追究责任,但事后赔光了积蓄,没多久就离开了本市,杳无音信。
而周建国、周明叔侄俩,家里只剩周明的弟弟,周宇。
周宇,今年二十六岁,三年前事故发生时,他正在外地读研究生,得知哥哥和伯父遇难的消息后,赶回来处理后事,拿到赔偿金后,就回了学校,毕业后回到本市,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工作。
陈峰看着周宇的身份信息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七号工地,数字 “7”,恰好对应死者留下的线索。
张诚提供不合格建材,导致周宇的哥哥和伯父身亡,张诚是间接凶手,周宇有十足的杀人动机!
“马上查周宇案发当晚的行踪,还有他的社会关系,以及他近期的活动轨迹!” 陈峰立刻下令。
很快,调查结果出来了。周宇案发当晚,称自己在家加班,无人作证,小区监控只拍到他晚上八点多回到小区,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出门,但他家所在的楼栋,恰好是监控盲区,无法证实他整晚都在小区内。
更可疑的是,周宇的工作单位,距离废弃纺织厂,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;而且周宇大学期间,主修过机械设计,对刀具、力学有一定了解,完全有能力做到一刀致命。
还有一个关键信息,周宇的手机号码,尾号就是 7。
所有线索,瞬间都指向了周宇。
陈峰带着林晓,立刻赶往周宇的住处。
那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,周宇租的房子,干净整洁,书房里摆满了建筑类的书籍,桌上还放着图纸,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。
面对警察的上门,周宇显得很平静,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文质彬彬,语气淡然:“警察同志,请问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你认识张诚吗?” 陈峰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找到一丝破绽。
周宇抬了抬眼镜,思索片刻,点了点头:“认识,三年前我哥哥和伯父在七号工地出事,就是因为他提供的建材不合格,我怎么会不认识他。”
“他死了,昨晚被人杀害在城郊废弃纺织厂。” 陈峰直言。
周宇的脸上,没有丝毫惊讶,也没有难过,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:“我知道了,这种人,也算恶有恶报。”
这份过分的平静,反而显得异常。
“案发当晚,你在哪里?” 林晓拿出笔录本问道。
“在家加班,画图。” 周宇语气平静,没有丝毫慌乱,“我一个人住,没人作证,但我可以提供当晚的设计图纸,还有电脑的操作记录,你们可以查。”
林晓查看了他的电脑,图纸确实是案发当晚绘制的,修改记录也对得上,电脑 IP 地址,也显示一直在家里。
“你恨张诚吗?” 陈峰突然问道。
周宇抬眼,看向陈峰,眼神里没有一丝闪躲:“恨,我恨不得他偿命。我哥哥和伯父,都是家里的顶梁柱,就因为他为了赚钱偷工减料,白白丢了性命,可他却依旧逍遥法外,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“但我没杀他。” 周宇语气坚定,“我是恨他,但我不会用杀人的方式解决问题,我懂法,我知道杀人要偿命,我犯不着为了他,赔上自己的一辈子。”
问话陷入了僵局。
周宇有动机,却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,电脑记录、图纸,都能证明他当晚似乎确实在家,警方没有任何证据能传唤他,更别说拘留。
离开周宇的住处,林晓一脸不甘:“陈队,肯定是他!他的动机太足了,而且那个数字 7,就是指七号工地,他就是为了给哥哥和伯父报仇!”
陈峰皱着眉,摇了摇头:“没有证据,一切都是推测。而且,你有没有发现,周宇太冷静了,冷静得不像一个刚杀过人的人,也不像一个背负着亲人血海深仇的人。”
“可除了他,没有别人了啊。” 林晓无奈道。
陈峰望着车窗外的街景,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。
难道,真的不是周宇?
还是说,这个男人,把自己隐藏得太深了?